第378章 这就是坑啊-《燕辞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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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徐栢正思索着汪狗子,就听见长廊尽头动静,他循声看去,正是国公爷与郡主一道来了。

    辇子轻便些,一直抬进了花厅里。

    徐栢招呼人把摆在次间里的长榻挪到明间,又指挥着人手把徐简从辇子挪到榻子上。

    林云嫣与李邵问了安,道:“听说殿下到访,国公爷原想赶紧过来,没想到刚诊疗完、还没恢复,起身猛了没吃上劲儿,险些跌了一跤,不得不再缓缓,才让殿下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李邵抿唇。

    听听这话,谁信谁蠢!

    可宁安说的毫不心虚,李邵亦不能拿她怎么办。

    再看徐简,半坐半躺在榻子上,脸色白里带着点灰,看着精神很差。

    李邵见状,甚至弯下腰凑近了些:“你脸色够难看的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,倒霉的是他,牵扯进案子里被单慎追着的是他,旧事曝光被御史当朝大骂的是他,御书房里挨父皇训斥的还是他。

    他都没有这么臭的脸色,徐简摆这么一张臭脸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徐简道:“腿上不适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李邵:……

    见笑?

    他能笑得出来?

    “我笑什么?”李邵坐了回去,把着茶盏耍玩,嘴上却透着不忿,“我被骂成这样,没哭就不错了,还能笑?”

    徐简佯装不解,问:“殿下何出此言?莫非顺天府又查到了什么?单大人找到了失踪的耿保元?还是知道了耿保元当初要绑的是谁家姑娘?”

    李邵的火气蹭蹭就往上冒了。

    与徐简打交道,最烦的不是事事被徐简压一头,还是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    徐简知道他哪里痛,句句就往哪里割。

    偏还都是钝刀子,割起来不见血,旁人看不出端倪来,只有被割的李邵自己才知道,痛得厉害!

    就像现在,话里话外耿保元,一句不提流言蜚语。

    可外头那些事情,徐简会不知道吗?

    不可能,徐简心知肚明!

    汪狗子候在一旁,听殿下与辅国公这几句交谈,心就往下沉了。

    殿下不是辅国公的对手,辅国公再这么来两段,殿下一准跳脚。

    眼看着太子要开口,汪狗子捂着嘴,偏转过身去“咳咳”两声,一副天气寒冷、嗓子不适的样子,而后又平复下来,与在座的贵人们赔礼。

    林云嫣看了眼汪狗子,又看向李邵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被这内侍一打岔,李邵看似稍稍稳了稳。

    林云嫣便对汪狗子道:“前几天我嗓子不好,大夫配了润喉的药材给我煎茶,我让人送到隔壁,公公别客气,坐着喝两口。”

    汪狗子立刻道:“谢郡主,小的一时没顺着气,不打紧,您不用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几口药茶而已,本就是我在喝的,算什么费心,”林云嫣冲徐栢一摆手,又道,“殿下如今最是器重你了,你若病了,一来殿下身边缺人手,二来、万一过了病气给殿下,那就糟了。吃茶去吧,这儿有我呢,总不至于伺候不了殿下与国公爷说话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汪狗子也只能应下。

    退出去时,他又深深看了李邵一眼,眼里都是提醒。

    这都是坑啊!

    殿下千万别踩进去!

    汪狗子被打发了,林云嫣便与李邵道:“殿下刚说被骂了,怎么?葛御史前次没骂完,这回又编新词了?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刚被汪狗子浇灭了一点的火、又倏地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葛御史?”李邵道,“今儿是甄御史、尤御史,还有一个顾恒顾大人!徐简你和单慎往来多、我倒是能想到,但你什么时候和顾恒凑一块去了?我不好拿捏,李奋那个奶娃娃好拿捏是吧?”

    徐简脸上淡淡的,声音也平淡:“殿下何出此言?顾大人在早朝上寻殿下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,怎么就是臣与顾大人凑一块?殿下今儿说话没头没脑,臣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说的,那裕门关的事是谁说出去的?”李邵问,“言之凿凿,跟亲眼看着了似的,今儿一个个的在早朝上替你喊冤,喊得真情实感,难道会跟你没一点关系?”

    徐简皱了眉头。

    李邵见他不语,气势更盛:“说不出来话了?父皇不让你说,你心中不忿,见我最近倒霉,你就翻旧账,你怎么不想想,就因为父皇念着裕门关、这几年对你多有补偿!鱼和熊掌不可兼得,你占了一头的好,如今又想占另一头?你可真不厚道!”

    等李邵说完,林云嫣顺势想开口,徐简拍了拍她的胳膊,冲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而后,徐简又问李邵:“殿下过来就是说这些?还有什么想说的,不妨一次都说完,臣与郡主都听着。”

    李邵不是个藏得住话的,何况今日是真的憋得狠了,逮着机会就没少说。

    言辞激烈,情绪激荡,声音响亮。

    汪狗子就在隔壁坐着,一字一字听得清清楚楚,面前的药茶一口喝不下去,几次想起身回去劝太子,却又被徐栢拦下了。

    如此几次,汪狗子也不折腾了。

    重话说到这会儿了,拦不拦的,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
    与其想着阻拦太子,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亡羊补牢吧。

    只是,辅国公和郡主既抓着了这样的机会,又怎么会不借题发挥?

    唉!

    这活儿太难了!

    那厢,李邵说得很肆意,似乎只有这么宣泄出来,心底里的不满才能减轻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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